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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数字疗法临床应用怎么落地?

发布时间:2026-11-15 来源:纵智康 浏览量: 字号:【加大】【减小】 手机上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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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障碍并非衰老的必然结果,而是一组需要被早识别、早干预的综合征。随着认知神经科学与数字技术的结合,数字疗法正进入认知障碍的预防、评估、干预与长期管理环节。2023 年,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痴呆与认知障碍学组牵头发布《认知数字疗法中国专家共识(2023)》,联合临床、科研、监管与产业专家,提出 8 条临床推荐意见。本文面向医疗卫生专业人士,对共识要点做系统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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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我国认知障碍相关疾病负担规模 

数据来源:共识引用的国内流行病学与全球疾病负担研究。

一、理清概念:什么是认知数字疗法

数字疗法(DTx)指由软件驱动、基于循证医学证据的干预方案,用于预防、治疗或管理疾病、改善预后,既可单独使用,也可与药物及其他非药物治疗联合应用。认知数字疗法是数字疗法在认知障碍诊疗领域的创新应用:由软件程序驱动,为认知障碍患者提供基于循证证据的数字化诊疗措施,覆盖数字化认知评估、预防、治疗与管理。

其服务对象包括正常人群,以及因老化、神经系统疾病、精神系统疾病及其他系统性疾病导致认知障碍的人群;可提供认知筛查、辅助诊断与基于智能算法的辅助干预,并实现数据实时上传与管理,推动医院—社区—家庭—患者联动。

现有证据显示的应用价值:一定程度降低医疗成本、节省诊治费用;提高疾病诊疗效率、增加患者可及性;优化治疗与管理方案,增强患者依从性与治疗效果。

二、临床闭环:评估 — 干预 — 长期管理

2.1 数字化认知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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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数字化认知评估工具的效度与一致性指标

数字化认知评估涵盖计算机化量表、任务式测评,以及虚拟现实、视觉、听觉等任务形式,可对整体认知功能、特定认知域、社会与日常生活能力及精神行为症状进行评估。

评估内容:整体认知功能;感知觉、注意力、记忆力、定向力、逻辑推理、执行功能、语言功能、情感与社会认知;社会与日常生活能力;精神行为症状。

评估手段:

· 量表电子化:MoCA、MMSE、ADAS-cog 等常用神经心理工具的计算机化版本。

· 任务式测评:CANTAB、BrainCheck、Neurotrack Cognitive Battery、中科院心理所基本认知能力测试系统、BABRI 脑健康系统等。

· 多模态补充:虚拟现实空间认知评估、语音识别分析、双耳整合范式、眼动追踪、脑电生物反馈、基于深度学习的影像诊断。

不同手段可通过平台接口联合使用,实现多模态融合,并与干预过程形成数据传输的动态闭环;评估结果可支撑大规模快速筛查、临床辅助诊断与科研、社区保健等不同场景。

2.2 数字化认知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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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认知干预关键证据要点

认知干预借助系统设计的计算机化认知训练,或联合可穿戴设备、虚拟现实及物理刺激等方法,针对认知域及其关联脑网络开展难度自适应训练,通过实时反馈数据分析动态调节训练剂量,并对过程与效果进行实时监测。

多认知域协同训练:训练应遵循神经网络模型理论,采用多认知域组合方式。一项纳入 270 名被试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多认知域训练较单一认知域更能有效预防健康老年人认知功能减退,效果可维持至少 12 个月;现有证据显示其可改善主观认知下降(SCD)患者记忆,提升轻度认知障碍(MCI)患者的注意、执行、语言及整体认知,对痴呆患者整体认知亦有明显疗效,并可增强认知相关脑网络功能连接。训练时间与频率应依疾病特征个体化选择。

多手段单用或联合:计算机化认知训练单用即可提升健康老人、MCI 及痴呆患者的整体认知;虚拟现实结合游戏化内容可改善注意、记忆、信息加工速度与执行功能。临床可依据患者状况,单用或联合计算机化训练、虚拟现实、物理刺激等非药物方法。

危险因素干预:运动、饮食、睡眠、高血压、糖尿病、抑郁、吸烟、酗酒与物质使用障碍等均为认知障碍相关危险因素。数字化危险因素干预联合认知训练可提升整体认知,降低 SCD、MCI 患者的痴呆风险指数。目前部分相关数字疗法已获美国 FDA 批准,涵盖慢性失眠、糖尿病、抑郁症、酗酒与物质滥用等方向的数字化干预。

安全性提示:少数人群使用虚拟现实可能出现眩晕、头晕、恶心、呕吐或头痛;跌倒风险较高、颈部或前庭功能障碍者应慎用虚拟现实。计算机化认知训练安全性较高,目前尚未发现明显不良反应。

2.3 认知障碍长期管理

基于传感器、摄像头与可穿戴设备等信息通信技术,认知数字疗法可实现实时监测、认知辅助与数字化危险因素干预,主要载体包括移动设备、可穿戴设备、智能家居与脑电设备。

实时监测:体动记录仪、全球导航卫星系统(GNSS)、摄像头与脑电设备可获取客观、可量化的生理行为数据——活动减少与淡漠、久坐行为相关,活动增多与躁动、攻击行为相关;GNSS 定位可监测游荡行为、预防走失;便携脑电可记录睡眠特征波与模式,结合目标记忆重激活干预跟踪并预测疗效。

认知辅助:借助信息通信设备与照护辅助决策系统,协助患者及照护人员管理日常活动:数字助理(日历、提醒闹钟)改善前瞻记忆与执行功能;决策辅助工具支持照护者决策;GNSS 设备增强患者安全感;脑电与控释给药系统可在异常特征波检出后辅助及时给药,提升干预依从性。

三、8 条推荐意见一览

表1  认知数字疗法临床应用推荐意见

编号

推荐意见

等级

1

数字化认知评估可实现对整体认知功能和特定认知域、社会和日常生活能力以及精神行为症状等内容的评估。

1A

2

认知数字疗法可用于大规模认知功能筛查、临床辅助诊断和社区保健等医疗场景。

1A

3

针对视空间、语音语言、听觉和视觉等特定功能障碍的评估可采用与之相匹配的生物反馈技术。

1B

4

认知数字疗法可首选多认知域协同的自适应计算机化认知训练,以预防健康老年人认知功能减退,改善 SCD、MCI 及痴呆患者的整体认知功能和特定认知域。

1A

5

计算机化认知训练单独或联合虚拟现实、物理刺激可提升不同认知障碍疾病的整体认知功能和特定认知域。

1B

6

认知训练联合数字化危险因素干预可提升健康老年人的整体认知功能,显著地降低 SCD 和 MCI 患者的痴呆风险。

1B

7

使用传感器、摄像头、可穿戴设备和脑电设备,结合人工智能技术,能客观、可量化地监测认知障碍患者的生理行为模式。

2B

8

认知辅助技术可有效协助认知障碍患者及其照护人员进行日常活动管理,改善患者日常生活能力,减轻护理负担。

2B

注:证据等级分 A / B / C / D 四级;推荐等级分 1(强推荐)、2(弱推荐)两级,等级标签依次为推荐等级与证据等级。SCD 为主观认知下降,MCI 为轻度认知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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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8 条推荐意见的等级分布

四、监管现状与待解挑战

国际进展:美国 FDA 于2017 年启动数字健康行动与软件预认证计划并发布指南,已批准认知行为、失眠、糖尿病、慢阻肺等方向十几个产品;德国(2019 年)、韩国(2020 年)先后发布数字疗法法规,明确产品定义与上市前审查要求。

国内体系:我国已基本建立数字医疗技术审查体系,陆续发布医疗器械软件、人工智能医疗器械、网络安全、移动医疗等注册审查指导原则;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正在起草数字疗法医疗器械分类界定指导原则。

当前主要挑战:

· 产品处方 / 非处方定位在临床专家之间意见不一,更多取决于企业产品定位;如何在合适人群中适当应用、降低风险、优化医疗资源配置,是当前主要挑战。

· 现有监管体系更关注风险管理,对疗效监管相对不足;数字疗法还存在患者隐私保护、人因工程等使用风险,亟需出台专门的注册审查指导原则。

五、行业展望:六个发展方向

1.紧密结合认知神经科学进展,以循证证据为基础,提供预防、评估、诊断、治疗与管理手段。

2.临床验证纳入影像、电生理、生物标记物等客观指标,开展循证导向的临床研究设计。

3.干预以改善生活质量为目标,任务设计贴近日常生活能力,借助人工智能与可穿戴设备提供个性化数字诊疗。

4.符合《医疗卫生机构网络安全管理办法》等隐私与数据安全要求,建立数据安全与安全防护体系。

5.监管部门依据数字疗法特殊性建立单独监管渠道,对安全性、有效性、使用条件及分类制定针对性政策。

6.设置多级认知中心,利用互联网、物联网、5G 与人工智能整合诊疗资源,构建“医院—社区—居家”一体化疾病管理模式。

结语:总体来看,认知数字疗法已应用于多种神经精神疾病及系统性疾病所致认知障碍的评估、干预与管理,但在功能定位、临床研究、政策监管、产品设计、服务模式与收费标准等方面仍处早期阶段。对临床与渠道伙伴而言,理解共识的证据基础与适用边界,是推动数字疗法规范落地的前提。

资料来源: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痴呆与认知障碍学组, 认知数字疗法中国专家共识写作组. 认知数字疗法中国专家共识(2023)[J]. 中华医学杂志, 2023, 103(9):640-647.DOI:10.3760/cma.j.cn112137-20221121-02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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